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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  果你覺得我有些地語無倫次,那就對了,

這城市的人,講話就這調調,

什麼都懂一點,也什麼都不懂…

很想負起些責任,卻什麼都負不起。」    陳昇《是的,我在台北》

 

 

 

上個月國中同學Ume,要我陪她去處理一件牽扯到法律問題的事件。

直至上個月中,久美子喉嚨嚴重發炎,除了尖銳沙啞的單音,無法發出完整的人語。導致隔天在談判現場,因為旁邊貌不吉利的拖油瓶,Ume氣勢弱了許多。所幸,Ume跟久美子一樣有著剛毅不屈的性格,最後事件也在差強人意的狀態中結束。Ume為了答謝我不辭千里的「無聲」協助,我們在附近餐廳,用了晚餐,因此得知了其他國中同學後來的發展。

 

「你知道G嗎?」

「我記得阿,她初中的時候是童軍團的。」(使用腹語。)

「她念師大的時候自殺了。」

「……」

(這是沈默。)

 

我讀的中學,是完全中學,有「初中部」與「高中部」。初中結束之後,我就離開那所學校,到別的學校就讀。GUme及一些同學,繼續在原本的學校,完成高中的課業。因此,我特別記得同學們13~15歲時的樣貌。

教會學校的活動很多,不乏會玩又會唸書的聰明學生,G,就是其中一位。

中學的女生正處於性別意識啟蒙特有的曖昧階段,要不是姿態動作十足女人味,就會像個男孩子,再不然就是像久美子走長相端正的知青路線。G卻是在範疇外的一種:圓圓的臉,戴一副眼鏡,人緣非常好,班上團康的事務都歸她管;她既不耍弄女學生年紀的風騷,卻能將女學生年紀的熱情,毫不保留地發揮。

聽到G的消息,腦海突然將記憶的場景,拉回了16年前的一堂課。 

當天小組討論的題目是:「假如有一百萬,我想做…」。G被推派起來,講了幾個願望之後說:「然後,我想去香港看家駒的墓。」。引起一些同學附和聲。G的座位在我附近,站起來發言時,不知道為什麼,她手上繫著的米色幸運帶上的「BEYOND」字母,竟成為16年後的我,現在在記憶她的符號。 

Beyond」是一個香港樂團。主唱黃家駒1993年於日本遊戲節目錄影時,從2高的高台失足落下,頭部著地,送醫6天後離世。

 因為G,我對「樂團」這個名詞產生求知慾! 媒體保守的年代,G親暱地稱呼「陌生人」名字,讓我不太習慣,也十分好奇。1998年我考進美術系,周圍「樂團」或「劇團」的同學很多,他們站著像坐著,坐著像躺著;Baudelaire的「悖德」字句就像蛇一樣,一再地誘惑我身旁的創作者,試煉他們。大家都想用自己的方法,尋找生命疑惑的解答。但直到大學,我對「Beyond」樂團依然沒有太多的瞭解。 朋友崇拜的「樂團」與「藝術家」,都在西方。 

前天在電視節目上看到陳昇,正逢主唱黃家駒離世17年。陳昇發了感嘆:「再也不會有『Beyond』那樣的樂團了…再也不會有了。」我想起了G。於是我去查「Beyond」樂團的資料。

在學術嗤之以鼻的「知識+」看到一則談黃家駒針對當時的香港音樂,毫不畏懼對鏡頭發言:「香港沒有樂壇,只有娛樂圈!」的回應,以及當時香港音樂圈的描述,才稍能感受G對「Beyond樂團的熱愛源由何處;訴求「客觀」的網頁,敘述的溫度總讓人感覺像死屍!--走火入魔的科學邏輯,自認為條列化人文條目的同時,可順道累積人文素養。我想起14歲的G,深深吸一口氣才發言的「一百萬」願望,那樣熱切的音頻,與因為嘆息生命殞落,而閃閃發光的眼睛。我因為不習慣那樣的感性氛圍,眼光移動到她手上的幸運帶;那時候的女同學迷濛地相信,只要將幸運帶戴斷掉,編織時許的願望就會實現。那些字母是一條悖德的蛇,圈住的我的眼光和我的記憶。迫使我在今日回憶這位朋友。

「搖滾」逐漸被媒體、政治收編的現在,「地下」已是過去的名詞,取而代之的是中性曖昧的「獨立音樂」。某一群「創作者」與「觀眾」,不斷在時代的變化中,尋找「革命」的位置與模樣。不論是黃家駒或是G,都過去不少年了。

G16~19歲時還喜歡著「Beyond」嗎?我是一點都不知道的。只知道聰明將才的G,在截然不同的樂團時代來臨前,在愛情關卡的那一頭,停下自己的腳步,並永遠關上了門。那個夏天,幾個住校生在教室外的走廊,狀似陶醉,哼哼唱唱的歌曲,我在旁聽著,覺得沒什麼,找資料時,找著那首歌。看著歌詞,聽著歌,影像古老,感覺心裡什麼東西濛濛的。像是在金屬箔上刷上一層膠礬水,金色的光就可以成為永恆的光,哀傷也包容在那永恆的光裡了。

            世界許多苦難,經言語暴露,即成荒唐殘忍;即便文學的情調、理論的分析,都不若沈默的勞動與行動,來得實在。然而,當我聽見G的訊息,卻讓我瞬間萌生記錄的感傷。這份感傷來自回憶之後,搜尋與這位朋友相關的蛛絲馬跡之後,我仍發了無力的,在我的領域被視為庸俗的盼望的:希望這件事情,沒有發生。未來兩個月,一格一格,如默片影像走過的繪畫時刻,我想的是,與遙遠、淡薄的友情有關的,這樣的一件事。 

居高樓,透過玻璃窗往下望,看到樹林因風搖動,我卻固執地認為:陽光仍豔,所以熱。

臺灣中部的天氣,非常非常炎熱。

 

 

 

作詞:姚若龍. 作曲:黃家駒
主唱:黃家駒.

你愛聽雨又怕聽雨
讓人想起從前
回不去 忘不了 最容易流淚
我的城市 你的城市
都正當雨季
在遠方 夜雨中 誰讓你思念


每個人心中對未來 都有不同的期待
我想你曾有的心情我明白
有些記憶有些願望  躲不過歲月
一片片 像落葉 在風中凋謝
有些堅持 有些等待  卻不會改變
只因為收藏在心的最深處

每個人心中對未來 都有不同的期待
我想你曾有的心情我明白
無論離得離得有多遠    一份關心永遠在
盼望能聽到你過得開懷
無論過了過了有多久    如果疲倦想回來
你知道我從不曾走開
 

轉載來自 ※Mojim.com 魔鏡歌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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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miko1979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nita
  • 文章最後,居然有那三排字
    腦中產生的許多畫面嘎然而止

    幾年前,一個高中同學,與G相同優秀,發生一樣的事情
    直到現在其實仍無法相信,事件過後,同學們在喪禮上相遇,說說從前
    自此後彼此關係更緊密了...
    就像beyond歌說的:「關心永遠在」
  • 恩是阿~
    那種「怎麼會是你!」的感覺,其實是最難過的!






    kumiko1979 於 2010/07/20 22:29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