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0402131.jpg  

週  六到「東海43號」看學弟的碩士畢業展。

「東海43號」是舊教師宿舍改建的,如其他東海早期的舊建築,隱晦而低調,90年代以前外人到東海找人,大都要熟人帶路,頗有桃花源的氣概。但也許是近年學生人數大幅增加,外人與校園關係頻繁,校園裡增加很多顯著的指標跟說明。每每散步,看那些大張旗鼓的裝飾,心裡總覺像被粗魯暴發戶招待,對同桌的客人,頻頻炫耀這道菜是某某產地直達的大龍蝦、是某某地才有的高級海膽,感到「趕快吃阿,在我們這才吃得到阿」那般無聊與無奈。

學弟將展場門口的雞蛋花,排成指標給大家指路,很有他敏感善良的風格。我看這兩年標榜現代建築的新系館裡的學弟妹,創作形式都十分完整美觀,與在陰暗舊建築,逐花窗光影而作的我們,總向內挖掘,不擔心暴露實驗過程,但要求精神嚴肅的那一代比較起來,感覺是新世代的開始;這個據說在大一宿舍從上舖掉到地上,講話活像神經斷掉一根的學弟,大概是90年代大度山「有頂天」美術系的最後一人了!

 

 

建築與生活空間,造就創作的格局。

外人以為創作者有別一般人,事實上,與一般人無異。

創作者之所以被認為與眾不同,不過是創作者比旁人,更早認知人性的脆弱罷了。

P1040212.jpg 

 

 

 

P1040211.jpg 

 

 

 

 

 

P1040215.jpg 

 

 

 

 

 

P1040222.jpg 

 

 

 

 

 

P1040227.jpg 

 

 

 

 

P1040230.jpg 

 

 

 

 

P1040210.jpg

 

 

 

 

 

 

P1040234.jpg

 

 

  

 

 

 

 

 

P1040233.jpg 

 

 

 

 

P1040208.jpg 

 

 

 

 

P1040218.jpg 

 

 

 

 

 

P1040238.jpg

 

我們聊了很多目前理論沒有能力討論的部分。大多是媒材的問題。

我說:大範圍來看這些現場原作,在材料肌理、空間的觀察,像一條虛線。像你在門口,看到花,就把花排成指標,看到花黃了,就感嘆一兩聲,展期結束,就將他們掃回泥土,而不是先計畫將某處的花移到展場外做為作品一部分。那需要跟環境長時間相處,且願意相信自然對話,才有的自信。現場原作很多地方都看得到這樣「臨時起意,卻細心想為人安排什麼」的思緒。總好像有「一個好的什麼」的魅力,又不是對「藝術家」同情的禮讓;

「像一條虛線,有些地方是空的,有些地方很滿,當觀眾走在空的地方產生疑惑的同時,又不能否認的確有一條完整的線在所有作品的背後,那個『界線』的魅力,實在是很迷人的。」,我說。

 

 

舊建築許多蟲子。我們說話的時候,從天花板垂下一隻不小的蜘蛛,學弟瘋狂尖叫起來,頻頻跳躍。唉,美術系的女生,早已磨練出保護男生的本能,那些討論都不如將蜘蛛處理掉來得重要,而對環境裡這些小蟲、細微的灰塵、隱晦又刻意安插的指標,在學弟的作品透露出的某種危機感,也是讓人期待的。學弟一邊跳躍,一邊尖叫著取來掃把與畚箕,再一邊尖叫一邊跳躍,將我不小心弄到地上的蜘蛛,小心地送到戶外的泥地裡。隨後走進來:「吼~太恐怖了,他在裡面,我沒辦法安心坐著。」我微笑看著一切,對於這個年輕的創作者善良的舉動與神經質的抱怨,感到溫暖且有趣。

 

看著他牆上的作品。我們的談話過程,也像他的作品。

神經斷掉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是無可取代的特質。

(本文作品相關照片經作者同意拍攝。)

kumiko1979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roger
  • 水母!!
  • Yes!
    我在現場有同時想到你的水母!!






    kumiko1979 於 2010/07/20 22:31 回覆